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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11-10 13:34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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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瘴窟绝命坠落无妄
矿洞深处的瘴气浓得能凝出水珠,十八根黢黑矿柱扎根在潮湿地面 。柱身刻着扭曲的蚀影族逆灵纹,形似被强行拧断的蛇骨,每根柱顶均插着半截染血的吸灵旗,风穿矿洞时,旗面便发出 “呜呜” 的呜咽声 。柱上绑着的青岩村孩子,皆是未觉醒灵脉的普通人,粗麻绳深陷皮肉,勒得他们脸色发紫 。最靠近洞口的小男孩名叫小望,细瘦的胳膊抖得像风中残枝,其余孩子也慌得只顾抽噎,唯有穿破洞粗布衣的男孩死死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 。
黑布人踩着碎石缓步走近,手中持印着骷髅的玄色配血色引瘴旗透着森森魔气,旗身暗纹缠绕的邪灵瘴气刚飘至小望面前,便吓得孩子往矿柱后缩 。他用另只手中拿着的狼牙的尖刺抵住小望太阳穴,冰凉触感让孩子浑身一颤,随后压着嗓子低笑,声音如刮过矿洞的寒风般刺耳:“颜副统领,你该清楚,这些未觉醒灵脉的孩子,沾到半点瘴气就会丢命 。这三十六只陶罐按‘逆天罡’摆放,正道以六六天罡聚灵,我偏用它锁你的纯善灵能 。你每净化完六只罐,我便松绑两个孩子;若敢停手,这孩子的五脏六腑,半个时辰内就会被瘴气蚀烂,下场与西境矿毒中的村民别无二致 。”
颜东儿的护灵甲早已被矿洞寒气浸透,甲片缝隙还沾着昨日修缮地脉时蹭的泥土 。他望着小望眼中的恐惧,又扫过其他孩子瑟缩的身影 ——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脸埋进胳膊,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。这些孩子比当年在灵村啃白土的自己更脆弱,他至少能靠观音土勉强支撑,可他们连瘴气的边都碰不得 。他敏锐察觉陶罐摆放透着诡异,灵阵讲究 “疏密有致”,这些罐却刻意挤在一处,似要将灵气彻底憋死,但眼下救人要紧,他没时间细究,只想着先让离洞口最近的两个孩子脱困 。
“我可以渡灵能净化瘴母,但你得先松绑离洞口最近的两个孩子 。” 颜东儿缓缓抬手,胸口纯善灵根的白光刚亮起,便被黑布人甩出的三道蚀灵链缠住 。链节按 “逆三才阵” 分布,正道三才为 “天、地、人” 顺承,这链子却反其道而行,两道锁腕、一道绕心口,链上倒刺扎进皮肉的瞬间,黑血顺着链节滴落在碎石上,发出 “滋滋” 声响,转眼便被瘴气蚀成一缕白烟 。
“哈哈...到这时居然还谈条件?你感觉有资格?” 黑布人猛地扯动蚀灵链,颜东儿疼得闷哼出声,灵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。“这链子涂抹了‘灭灵砂’,以血魔大法配合逆五行炼制 —— 金克木、木克土、土克水、水克火、火克金,专噬修士灵脉 。它会顺着灵脉游走,将你的纯善灵根磨碎,连灵根本源都剩不下 。现在,去净化最内侧那组陶罐,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。”
蚀灵链越勒越紧,颜东儿强忍着剧痛走向最内侧的陶罐 。罐口飘出的瘴母呈墨黑色,形似活物,刚触碰到他的指尖,便疯狂往灵脉里钻 —— 这瘴母完全不遵循灵气 “循环流转” 的规律,专挑灵脉薄弱处钻营 。他清晰地察觉到胸口白光在逐渐变暗,灵根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,每净化完一只罐,剧痛便顺着脊椎往头顶窜,护灵甲下的皮肤渐渐发烫,正是灭灵砂在灵脉中作乱的征兆 。灵能本应温润平和,可此刻他体内的灵息,却像被烧红的铁钳紧紧夹住,又烫又疼 。
最内侧六只陶罐净化完毕,黑布人果然松了外侧两个孩子的绳索 。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往洞口跑,可刚跑没几步,就被矿洞深处飘来的淡黑瘴气呛得剧烈咳嗽 。他们未觉醒灵脉,根本扛不住洞内残留的瘴气,只能缩在半途,再难前进一步 。黑布人的笑声里藏着阴狠:“别急着走,等颜副统领净化完所有陶罐,你们再一起离开 。” 颜东儿心中一沉,他早该想到,未觉醒灵脉的孩子根本跑不出矿洞的瘴气圈,可事已至此,他别无选择,只能继续走向中间那组陶罐 。
按黑布人指挥接着是中间组最后是外侧组,颜东儿一组组坚持净化 。随着灵能不断消耗,他的视线渐渐模糊,耳边只剩孩子们压抑的哭声和黑布人的催促 。每当快要撑不住时,他便会看到小望偷偷递来的眼神 —— 那眼神里有恐惧,却还带着一丝依赖,像极了当年丫头望着自己的模样 。就在第三十六只陶罐的瘴母即将被净化时,黑布人突然狂笑起来,猛地扯动蚀灵链:“颜副统领,你真以为自己是在救孩子?你不过是在帮我开启异界通道!中央石堆是‘逆灵献祭阵’的阵眼,所谓正道以九转还丹聚灵根本源,我偏用九转逆阵散你本源!你净化的三十六只陶罐,是在为阵眼填充开启通道的灵能,而这些未觉醒灵脉的孩子,不过是引你上钩的诱饵!”
颜东儿这才惊觉异常 —— 中央石堆的黑苔之下,暗红纹路与他所学灵纹截然不同 。他所学灵纹皆为 “阳纹凸刻”,可这纹路却是 “阴纹凹陷”,仿佛要吸尽周围所有灵气 。此刻,随着他的灵能持续注入,那些暗红纹路正一点点亮起 。他想抽回灵能,可蚀灵链早已锁死他的灵脉,灵能如同脱缰的野马,只能源源不断地往最后一只陶罐里灌 。胸口的纯善灵根白光被强行扯出体外,像被狂风撕扯的绸缎,在空中碎成星点,而白光之中,已掺了一丝被逆阵污染的黑气 。
“现在醒悟,太晚了!” 黑布人举起引瘴旗,狠狠砸向中央石堆 。“你拼死护的灵脉,马上要毁灭了,哈哈哈...你越是纯善,这逆阵的威力就越强!这些未觉醒灵脉的孩子,也将沦为瘴气的养料!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,哈哈哈...”
石堆瞬间爆发出刺眼的暗红戾气,三十六只陶罐同时炸开 。瘴气与灵能按 “逆五行相克” 的规律剧烈碰撞,形成一股巨大的环形气浪 。气浪向上掀飞颜东儿,向内撕裂地脉,还向外冲垮了矿洞入口 。这矿洞本就是座废弃灵矿,洞口狭窄且堆满历年碎石,气浪直接将洞口的碎石堆掀得坍塌 。大小石块混合着陶罐碎片、断裂的矿柱碎块,如雪崩般堵死了入口,仅在顶部留下一道窄缝,勉强能窥见洞内的混乱 。更致命的是,逆阵爆发的暗红戾气顺着窄缝向外溢出,在洞口形成一层邪灵屏障,连空气都透着黏腻的邪性 。
颜东儿被气浪掀得往地脉裂缝坠去,意识在混乱中逐渐模糊 。他最后看到的是小望被气浪吹倒在地,黑布人被石堆射出的红光穿透(逆阵反噬,连设局者都未能幸免 ),还有洞口迅速坍塌的碎石 —— 那道仅存的窄缝,也被新的落石彻底堵死,断绝了他所有的逃生希望 。
“东儿哥!” 矿洞外,石鸢疯了一般用灵刀劈砍堵路的碎石,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。随着一次又一次被邪灵屏障弹开,灵刀沾染到大量戾气后,刀身的灵纹也黯淡起来 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洞口被碎石彻底封死,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,急得眼泪直流:“东儿哥!你在里面吗?回答我!” 他就这样反复劈砍、被弹开,陷入了绝望的循环 。
傍晚时分,陆垣带着灵脉司属员赶至现场 。他将按 “子午流注” 刻纹的玉杖插进地面三尺深,杖身灵纹瞬间暗下去,还泛着一丝黑气 。他按住几乎虚脱的石鸢,沉声道:“石鸢,冷静!你这样不仅救不出东儿,还会耗尽自己的灵脉 。洞口被逆阵气浪与碎石双重封死,里面的邪灵屏障能侵蚀修士灵脉,我们根本进不去 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,掏出灵脉检测玉,玉面上本该亮起的灵纹,此刻布满了黑色的裂纹,“检测玉探不到半点东儿的灵息,他要么已被邪灵侵蚀灵脉,要么…… 是被阵眼撕开的空间裂缝卷走了 。”
“空间裂缝?” 石鸢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“就算是拆了这座山,我也要进去找他,把他带回来!”
陆垣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没用的 。洞口的邪灵屏障,连灵脉净化符都无法破开 。强行破障只会导致邪灵外泄,外面那些未觉醒灵脉的普通村民,根本扛不住邪灵侵蚀 。况且,按‘八卦方位’推算,这洞口对应‘死门’,再强行闯入,即便你是有灵脉的修士,也会被邪灵蚀成飞灰 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石鸢始终守在矿洞遗址,未曾离开半步 。他每天都坚持用灵刀劈砍洞口的碎石,可每次刚触碰到邪灵屏障,就会被弹开,灵脉还会传来阵阵刺痛 。陆垣带着灵脉司属员在矿洞外围布下 “阳炎草结界”,防止邪灵扩散 。他看着石鸢固执的模样,只能无奈叹气:“别等了,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东儿…… 已经不在了 。”
而此刻的颜东儿,正顺着空间裂缝不断下坠 。他的意识昏昏沉沉,胸口的纯善灵根本源失去了感应 。不知坠了多久,他重重摔在一片猩红的土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 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整个苍梧域 。域务院随即下达指令:一是将颜东儿的护卫司副统领职务除名,因民间谣言传播范围广、核实难度大,为稳定民心、凝聚民众信念,在无法出具确凿证据证明谣言不实的情况下,暂不给予颜东儿平反,同时剥夺其生前所有功绩 ;二是石鸢多次以颜东儿之事为由闹事,屡教不改,违反纪律,且无人为其担保,予以开除 。
苏合香在此期间为稳住颜南星,对南星说:“你若也因冲动行事被域主开除,日后便再无机会为东儿平反 。东儿为了苍梧域的灵脉付出了一切,你怎能辜负他的心血,怎能辜负自己在灵植培育上的天赋?” 颜南星最终选择忍耐,此后的日子里,她仍会每天往净灵阁外的空石凳上放一块灵麦饼,饼凉了便换一块新的 ,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不能再替换新饼,这便是现实,无论是玄幻世界,还是真实人间,皆如此残酷 。
青岩村的小望始终记得颜东儿 。他每天都会去矿洞遗址,手里攥着那半截早已失去威能的吸灵旗,坐在碎石上,朝着洞口的方向静静凝望 。此前,他曾问过村里唯一懂些灵脉术的 “老半仙”:“护着我们的那位修士哥哥,还能回来吗?” 老半仙叹了口气,用拐杖指着洞口的邪灵屏障:“孩子,这地方的灵脉已彻底紊乱,洞口被封死,邪灵又如此浓重,那位护着你们的修士,回不来了 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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